商业文化的冲击使一部分北京人获得了自信，而相当一部分人仍相信传统宗法社会的“不二法门”，个人功效感呈现复杂化。所谓的个人功效感，是指一个人相信在所处的社会环境中能够依靠个人能力去自我实现的意识。显然，这种意识体现的主要是所处社会环境的市场化和民主化程度。在一个个人完全依靠单位、听命于领导，没有个人的独立性和自主性的环境中，一个人不可能相信个人的努力和能力。市场机制的活力和其所蕴涵的价值，最终体现在造就一种充分自信、自立自强的新人，即人的自由解放。中国社会目前所处的阶段，新旧陈杂，传统性和现代性交错，反映在人的意识中，这种功效也是复杂不定的。
北京商情咨询公司在调查中设置了四个问题来测量个人功效感。第一，“只要肯吃苦就会成功”，调查显示，大约62％的人赞同或比较赞同一个人成功的首要条件是“吃苦耐劳”，表明大多数人仍然相信个人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努力，能吃苦，事业就能获得成功。第二，“想出人头地要有家庭背景”，认可这一观点的人约占调查对象的49％，可见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认为，在今日中国，家庭背景在一个人成功的道路上仍占有重要位置。第三，“想有成就就必须政治进步”，约有54％的人同意这一观点，31．2％的人反对。这说明，仍然有许多人相信政治因素仍然是在当今社会中取得成就的重要条件。第四，“有社会关系就易挣大钱”，赞同或比较赞同这一观点的占54．6％，不赞同或比较不赞同的占35．7％。市场经济初期的混乱无序离法制经济甚远，权钱交易盛行，许多人信奉“关系就是钱”。在这一问题上的反对者，可能是一些比较理想主义的人。对以上这组问题综合评价，一是占62％的多数对自我奋斗有信心，表明被旧体制所压抑的人的积极性、自主性正在释放和恢复。但是，其中只有约30％的人确信可以不依靠家庭背景、政治态度和社会关系去取得成功，他们是一些在市场中找到感觉、开始具备独立人格的人。超过半数的人态度是模糊游移的，他们既相信个人努力，因为有许多成功者的示范，同时又不能不相信那些传统宗法社会遗留下来的既成法则，因为这方面的“成功者”同样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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